这是一本疗愈之书,更是一本自由之书

文章正文
发布时间:2018-01-27 22:41

阿春在厦门的冰激凌店“晴天见”

张春是一个文字精灵,她的书里每个字都是活生生的。三年前的《一生里的某一刻》大获成功,三年以来她继续打磨,如今又捧出了《在另一个宇宙的1003天》。她似乎总能准确写出大家心里有却说不出来的感受,看的时候让人大哭大笑,特别有认同感。阿春的文字里布满了日常生活的美和趣味,跟我们更贴近,也好玩得闪闪发光。

这本新书是阿春3年来全心创作的心灵记录,有和抑郁病痛的直接过招,也有吃喝玩浪的有趣日常、脑洞大开的奇思妙想——它大声告诉我们:一边跌倒一边前行吧,不开心的生活也值得一过!

阿春,别管人类了,请平安归来。

阿春是特别能讲故事的人,也是特别善于创造故事的人。我老觉得,她自己也生活在故事里。

我认识她那会儿,她在厦门开一家文艺范的冰激凌店,兼养一些花苗。有一天,她在QQ上晒她养的花,我说我也想养一些。那时候我年轻,对文艺的东西都有些叶公好龙式的亲近。然后,她真找了店里一个准备从厦门骑行到杭州的客人,用一个冰激凌做“镖金”,把一盆花苗绑到车篮上,让他带给我。

托骑行客人送花苗

她在盆里放了形形色色的花苗。为了让我能够认出它们,她细心地给每种花苗配上画——紫花地丁、波斯菊、罗勒、二月兰、薄荷、“我忘了”,还附了一个画册。

这个可怜的小伙子就这么上路了,一路上风餐露宿,除了照顾他自己,还得照顾这盆花苗。骑了一个多星期车,愣是把这盆花苗带到了杭州。

故事的结局是,这些花苗挨过了一星期的路上颠簸,到杭州不到半个月,却因为我疏于浇水,还没等到我需要对着画册认它们的时候,就已经死了。

这事老让我想起魏晋之风。素未谋面的文人,不嫌麻烦地做很文艺的事。不在于结果,而在于做这件事本身。

但我和阿春却因此成了好朋友。我们见过几面,不多。第一次见面,她到杭州出游,我请她吃了个饭。那时候她还颇有几分矜持的客气。第二次到杭州,我和老婆一起请她到青芝坞吃虾,我们点了两大盘,吃完了,我稍微客气了下,问:“还要吗?”结果她说:“老板,再来两大盘!”

后来我和松蔚、阿春一起做了一个叫《心理学你妹》的节目,他俩经常在节目里挤对我。她自认的title是“人类的好朋友”,这个title很酷,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直到我看到她每次发来的节目封面都是驴。

当然,我们也会聊到抑郁。那时候阿春已经抑郁了一段时间。最开始,我其实并不太能理解:这么一个有侠气的人怎么就抑郁了呢?毕竟,号称社交焦虑的她,在知乎盐Club上几杯鸡尾酒下肚,是能拉着我满场找人说话的。后来我才明白,她多少有些用力过猛的活法,正是她应对抑郁的方式。她可不希望自己看上去是柔柔弱弱、期期艾艾的。如果实在难过了,她宁可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。如果谁想来同情她,那还不如杀了她。

但她对抑郁的态度,却是直面的。

有一次,阿春在微信上跟我讨论起一个作家。这个作家也得过抑郁症,痊愈了,写了本关于抑郁的科普书,经常到各地做演讲,指点抑郁症患者如何与抑郁做斗争。阿春读了他的书,也听了他的一些演讲,有些困惑,也有些压力:“为什么我的抑郁经验完全不是这样?为什么别人的抑郁那么容易好,而我的却怎么也好不了?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
我跟她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和抑郁相处的方式。对于那个作家来说,出书、科普、以专家的身份指点病友,就是他与抑郁相处的方式。也许,这也是他治愈自己的方式。”

每个抑郁的人,都想尽快地治愈自己。有时候这个愿望太过强烈,甚至会强烈到扭曲了现实。

但阿春对抑郁的态度不是这样的。她不加修饰地直视它、呈现它,哪怕抑郁的黑暗伤到了自己,她也要固执地在抑郁中跳一曲弗拉门戈的舞蹈。

2015年夏天,阿春在全国开了好几场读者见面会。有一场是在杭州开的,我是嘉宾。那天,那个小小的书店挤满了人。签售的时候,我看到很多读者上来向阿春表达感谢。有人送她礼物,有人告诉她这本书很治愈,还有人流着泪拥抱了她。

一群抑郁的读者要感谢一个抑郁的作者什么呢?他们才不会把她当救星,向她寻医问药。反过来,他们还得默默祈祷她自己别出意外呢。

也许,他们在阿春的书里,读到了自己。那些无法表达、难以言说的脆弱和痛苦。通过敏感的笔触,阿春把那些原本属于每个人的私人情感,变成了联结彼此的纽带。同时呈现的,还有阿春对待抑郁的方式:痛苦中的幽默、忍耐中的坚强、失望中的希望、逆来顺受的反抗。就算得了抑郁症,她也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女侠。

有时候,我会把人类想象成一片绿洲上的生物。绿洲上是各种美丽的花,绿洲之外,则是意义感的荒原。出于某种原因,有些人生活在了绿洲外的荒原上。但这其中最灵巧的、最有创造力的心灵,会以文字为锄,以生活为养料,在荒原上种出新的花来,直到荒原变成新的绿洲。

阿春就是那个在荒原里种花的人。在这本书里,你会读到生活的忧伤和无奈,这是花的养料。你也会感动于人的坚韧和勇敢,那正是阿春所种的花。

而我想说:阿春,别管人类了,请平安归来。

自序 |张春

这里还有个倒霉蛋

谈论自己的病不是件体面的事,就像体面的残障人士不会一直谈论自己的腿为什么瘸、眼睛为什么失明。我也担心着这个问题,直到此刻。

不过,我已经习惯并且学会了把很多问题记下来,顺着自己的心意写下来。写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抚慰,而且写着写着,也许事情会发生变化,甚至不再成为一个问题。所以现在,我鼓起勇气继续写这个序言。

这本书的内容,是我从2013年至今陆续记下来的。开始的几年中,它们从未给别人看过,也没有打算给任何人看。直到2015年庆丽和泽阳两位编辑老师找到我,问我是否有把抑郁症方面的记录作为书出版的打算,我才开始把这些稿子当成书来看。

我决定接受这个邀约的第一个原因是:在上一本书《一生里的某一刻》上市七个月后,我鼓起勇气做了五场线下的读者见面会。人们告诉我,已经错过了宣传新书最好的时机。不过却可能是我见到读者的最好时机,因为那时,我很想见到他们。

在自己的冰激凌店里,阿春要别人叫她“板娘”……去掉“老”

那五场见面会自然留下了许多欢笑、尴尬和美好的记忆,但让我印象最深的,是每一场结束后都有人告诉我(有的走到我面前,有的是在网上给我留言):他在哭;他度过了非常棒的两小时;他决心去找医生帮助自己……这让我感到自己有用处,即使我并不清楚是怎么起作用的。其中有一次,一位穿蓝衣服的女孩走过来小声对我说:“我也有抑郁症……我看到你就想哭,你开始说话就想哭……”我在她的书上签完自己的名字,再看她时,她的泪水流了满脸,因为她微笑着,所以泪水横着流开了。

那张满是泪水的晶莹的笑脸给了我莫大的触动。那个时刻如此真实,已经成为我和世界之间谁也无法切断的联系。希望这本书,她可以看到。

在我的想象中,还有许多给我留言的人、和我说话的人、胆怯于自己的脆弱的人,希望你们读完后,因为觉得写下这本书的我并没有自己原来想象的那样不体面,从而觉得,你自己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
另一个原因是,泽阳和庆丽给我开出了一个作为新的业余的作者难以拒绝的合同。我想这也意味着她们一定是认为它会好卖。她们告诉我,这本书将会很有意义、很有价值,她们很喜欢这些稿子。希望她们的信任会得到回报。

如果一定要生病,抑郁症什么的——泡在箱根的温泉里看着飘雪落泪,一定比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寒风中喝便宜啤酒要爽一些。后一种我已经试过了,感觉并不适合抑郁症病人。做一个有钱的病人,还是比没钱的好吧。反正写都写了,干吗不换点钱呢?我就姑且这么想。请你买这本书,送我去箱根泡温泉吧!

编辑老师们和我一起,反复讨论了这本书的初稿,我们认为这本书是一本生活记录,生病也好,没生病也好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生活一直在持续。所以后来我们推翻了最初按照时间线的编辑方式,而改用篇目主题作为主要表现方式。

阿春和她的狗:多比

按时间顺序编辑后,我发书稿给海贤请他写序言。他觉得书蛮好,不过能量有点低。后来另一个目录做出来了,不同时间写的文章穿插在不同的活动主题里,这样一看,这本书变得轻快了很多。其实篇目是完全一样的。庆丽担心我会觉得她刻意回避抑郁症的沉重,曲解我的作品,但我的感受,其实是心头一松。我突然发现这些年并没有那么糟,有很多真实的快乐。这个启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可以说,这本书成书的全过程是鲜活地流动着、带着能量的。

与此同时,这本书还有一份以时间为线索的附录。你可以顺着时间的溪流,看到变幻的色彩,看到另一个宇宙中那些闪烁的恒星。有些,慢慢显现;另一些,则渐渐消散。这也是我记下这些时未曾想到的。

但我一直试图说明的是,没有什么神启般的瞬间,像传说里那样,某个机缘以后,一切就开始顺利好转。像我们过去常读到的励志小故事,拥有令人惊叹的起承转合,比如达·芬奇画完鸡蛋以后就成了文艺复兴三杰之一,华盛顿砍完后院的樱桃树就当上了美国总统。在我看来,人生就好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,不多远就又是一个十字路口、米字路口,或者死胡同,旅途其实也是这样的。那些看起来就要逆袭的时刻之后,常常要后退或转弯。甚至看起来是一条康庄大道,你却莫名其妙就迷路了。

也许人生并不是一条路,而是一整片汪洋大海。我想说,努力不一定有好结果。我想告诉别人,这里还有个倒霉蛋,不是只有你一个。了解这个事实令我安心。努力是无须强求,并不必要的。那当我努力时,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。所以,你可以看到两种排列文章的方式,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方式来查阅。我们希望它因此带有一点工具书的性质,或多一种趣味。

完成这本书,对我来说,是在顺自己的毛。我希望可以不再勉强自己做一个有力或者快乐的人,这会让我一点点找到坚实的自我。如果我的精神曾经灰飞烟灭,那现在找到了非常微小的几块积木,拼起了一个不成人形的自己,但这个不像样的家伙不会再被彻底毁灭,它会是切实存在过的。也许有一天我都不在了,但是这本书会拥有自己的命运,它将到达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,种下种子,结出不同的果实。每次想到这,就会对这份工作多些爱恋。请告诉我,种子飞去哪里了;请告诉我,你那儿的果实是什么样子。

我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恐惧,它可以压迫我但无法吞噬我,不一定要彻底驱逐它们才能生活下去。我正在学习接受这个柔弱的自己。现在,我把这段艰苦又温暖的人生,摊开在这里,你的面前。

2017年夏

于厦门

《在另一个宇宙的1003天》

带着爱与天分

真实记录与抑郁症同行的日子

内容简介

这是一本疗愈的书,更是一本自由的书。

“在另一个宇宙”有两层含义,一是在抑郁症、在困难中生活有点像在另外一个宇宙,我们可能去到那里,也可能回来;二是把病症、困难看做平行世界,也是神奇的情况,用这种角度去看,能够增加我们和困难同行的勇气和韧性。

本书收录了张春全新创作的生活文字,既有写与抑郁症的直接交手,也有充满了趣味、美好和勇气的日常。她用细腻风趣和暗中求光的文笔,着墨于生命的琐碎平凡和温暖,把每个人都在度过,但未曾表达的生活,化为点点光亮。看似平常,却仿佛活出了另一个宇宙。

全书分为五部分:《你吃下的盐,终于汇成海》展示了张春在厦门的生活,既有趣味横生的“厦门要饭攻略”,又有跟多比一人一狗挺过困难的经历,快乐与苦涩交织;《社恐大王》主要记录了倒个垃圾都想家的“社交恐怖患者”,是如何跟孩子玩耍、健身、做演讲甚至办公益活动的,满溢着乐趣和勇气;《一种度过人生艰难的办法》梳理了抑郁症对张春的影响,她如何看待疾病,如何生活、就医、吃药,用强韧的生命力在暗中求光;《回去的路》回忆了童年、少年时的过往,在记忆的河流里,打捞亮晶晶的东西,一点点找回真实的自我;《怎样不咋成功但是也不咋难堪地活着》表达了张春看待生活的独特视角,她的观点有接近本质的智慧,挖掘出自由与爱的真相。

作者简介

张春,作家,“犀牛故事”APP主编,知乎“盐club”、TEDx演讲嘉宾,中国三明治“破茧计划”写作导师。

在《我爱摇滚乐》《南方都市报》《青年文摘》等杂志报纸发表随笔、特稿、专栏文章,曾在《厦门晚报》开辟乐评专栏两年。活跃于SNS社区豆瓣网,被誉为知乎说书人。其创建的“晴天见”冰淇淋店,为厦门文艺青年们的地标性建筑。

著有散文集《一生里的某一刻》,曾获新华社年度中国影响力图书、豆瓣图书年度文学图书奖项,并入围《新京报》年度最佳生活图书、国家新闻广电总局大众最喜爱的五十种图书。

↙点击下方阅读原文可以直接购买

文章评论
—— 标签 ——
首页
评论
分享
Top